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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曾经的脏街 差点没认出这是三里屯

2018-02-08

  导语:“改头换面,重新做街”,也许是对“三里屯西街”最好的诠释。(来源:雅趣)

  这里是三里屯南42号楼,是三里屯托老中心所在地。这条街干净整洁,规划有序,最重要的是,文化气息十足。街道右侧整齐划一,三层高的红砖楼,没什么攻击性的底商——手机维修,一品小笼,日本网红娃娃机……


  看样子,这条街正在向红馆、橙色大厅等文化区域靠拢,与太古里南北区的物质文明交相呼应,成为一条“ 国际时尚文化街区 ”。

  但一年前,这条街还是完全相反的画风 —— 挤满了脏摊、文身馆、小酒吧和音像店。夏天垃圾遍地,油烟交织,而冬天则油泥结冰,滑倒数位老人。


三里屯“脏街”改造前

  是的,这就是常年混迹三里屯的人,嘴中赫赫有名的‘脏街’。这里曾经是三里屯最接地气的地段,记载着三里屯‘ 那批人 ’曾经无处安放的青春。

  ‘ 那批人’当年还年轻,刚步入社会,或还在上学,没有钱穿梭在高档夜店、奢侈品门店消费,但他们又比谁都想感受下这灯红酒绿的三里屯,于是脏街成了他们在“屯儿里”最好的聚点。

  雅趣的专栏作者喜喜是‘ 那批人 ’其中之一,她故地重游却恍如隔世。

  ‘脏街’变成了‘ 三里屯西街 ’,它终结了‘ 那批人 ’的归属感,也宣告了三里屯某种生活方式的落幕,更重要的是,它代表了某种‘ 可能性 ’的消失。


  对三里屯脏街,她充满了无法描述的回忆,“ 脏街时时刻制造并满足各种欲望。在这,不管你来自哪里,身份地位如何,有钱或者贫穷,都可以享受成吨的酒、肉、性,即使运气不太好,也能短暂地建立各种你想要的关系。”

  以下是她对三里屯脏街的片段回忆

  脏街的欲望与烟火

  不管是建立何种关系,都不可能避免不花钱,但至少这条“脏街”可以让你少花些钱。比如,三里屯中学大门北侧的一排红房子,原本属于三家廉价酒吧,鸡尾酒和啤酒的售价一般为10-20元。

  最外面的是 Shooters,中间是 Butterfly,最里面是以同性恋闻名的“开”吧。“开”吧之所以选择在那里,因为它是一个拐角,隐蔽又黑暗,二楼还有私密包房,本来Gay可去的地方少之又少,除了工体的 Destination 和 Funky 外,这里基本就是唯一的选择。

  后来学校收回了这几间房,Shooters 不知去向,另两家则搬进了对面的“同里”大厦继续营业,后来“Butterfly”也不见踪影,而“Kai”则一直坚持到最后,才被迫关门。

  正因为这些酒吧定价低廉,所以后期在同里大厦开起来的酒吧,也基本走廉价的路线。沿着狭长的楼道进去,转身、上楼,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“干杯”吧,再往上面走去,三层是“Insane”吧和Gay聚集的“开”吧,虽然“开”的环境令人堪忧,音乐也毫无特色,地板粘的都能随时把鞋粘在上面,但是这并不妨碍有精心打扮的姑娘独自来到这里——“北街大部分廉价酒吧的猥琐男太多,只有这里才没有人在乎你,才能安心跳舞。”这是一个曾经常年混迹与此的姑娘的“求生秘诀”。

  四楼的Kokomo极受异性恋的欢迎,再加上这里有一大片露台,夏天更是吸引中外的年轻人来此跳舞、买醉。虽然这里周复一周播放着一样的舞曲,让人怀疑DJ只在大街上花了5块买了“夜店舞曲之mix”就草草放入CD机了事。

  但是这并不妨碍各种姑娘和小伙来这里寻找机会:在室内黑暗又狭小拥挤的舞池中,大家只依靠最原始的荷尔蒙的分泌相互吸引。跳舞只是幌子,暧昧才是目的,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对男女越跳越近,随后心照不宣的从舞池挪到沙发,在黑暗的角落接吻、爱抚,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  他们的境遇显然要比另一些人要好的多:他们躲在Kokomo的厕所小间里,马桶早已经被各类不知名物品堵塞,屎尿流了一地,男人一只手按在门上以防别人推门而进,另一只手放在刚在舞池里认识的姑娘的胸上乱摸,下面还要配合各种动作,抚慰着同样饥渴的女孩的下体。

  随后,朝阳区开始“美化市容市貌”,在脏街的南口建立起临时城管岗亭,任务就是驱赶流动的麻辣烫和烧烤摊贩。这些路边摊贩很快销声匿迹,他们集中转移到团结湖路口重新寻找生计。

  很多姑娘都很失望,因为对于她们来说,每个周末的夜晚先在脏街的摊儿上随便吃点,随后喝上两、三杯,最后串上几个夜店,已经成为她们固定的消遣方式。


也有外国人来此缅怀

  同样怀念的还有一位酒吧经理,他是地道的北京人,每天晚上9、10点上班,主要工作就是喝酒或者同别的客人聊天。他已经在三里屯混迹了长达10年的时间,纹身、耳扩、马丁靴、皮衣是他的标志。

  说起这条脏街的时候,他提到的最多的就是“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好玩了”:关系不错的朋友结婚、生子,然后一拨拨的离去,路边的麻辣烫、烧烤摊没了,酒吧的人气也大不如以前……人们喜欢这条“脏街”,不正是因为它的烟火气吗?

  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人们怀念

  政府部门从2017年5月开始,对“脏街”周边1.5平方公里范围的环境进行了治理。尤其是从去年12月以来,集中拆除了脏街西边42号居民楼前的一排底商,恢复了居民楼曾经的样貌。

  其实这一片老小区建于上世纪80年代,曾经是中国图书进出口公司家属院。在这里居住的居民眼见着自己慢慢变老,也眼见着附近的居民楼越来越少,逐渐转变为商业区。

  三里屯的噪音,是附近居民,尤其是42号楼,紧邻脏街的住户抱怨最多的问题,尤其是到了晚上,人们调侃道:能躲过喝高了人的呕吐物,却躲不过快节奏舞曲的轰鸣声。

  如今的治理终结了居民的噩梦,而且还引入了浓厚的文化氛围:曾经的青年酒吧摇身一变成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书店。书店北侧还有一个城市书屋,同样也为24小时营业。

  把年轻时尚的青年,从酒吧吸引到书店,这是三里屯街道办事处的想法,三里屯西街就此画风大变。

  脏街的消失,标志着许多人的生活告一段落。反正不管是喝过的假酒还是宿醉后的黎明,这条街上的故事,早就随着烟土灰尘变成了往事。

  洗心革面后,‘ 三里屯西街 ’横空出世,这是一条岁月静好、文艺十足的街道,却再没有酒精与荷尔蒙的交织,没有了生活气息。


三里屯西街俯瞰图

  如今的三里屯占地 60 万平方米,囊括太古里南北区、SOHO、3.3大厦、世茂工三等一系列商业地产,而此前,太古里一直都以核心姿态存在,单太古里南区 DUV 就达到了10万。


三里屯太古里南区

  而曾经代表“接地气”的脏街没了,三里屯恐怕只剩下太古里?而太古里对此却并未表态。它依旧是这个北京最鲜活、最热闹,最放荡,甚至最“上海”的中心,但无论是白领、酒鬼、文青、嘻哈少年还是 Party Animal,都按一套约定俗成的商业行为来表达自我,一切都那么中规中矩。


三里屯太古里北区

  可是,三里屯最有趣的故事,最酷的人,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太阳下,他们也许只爱深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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